
12月1日星期一凌晨
大姐離開已19天,情緒似乎已平復不少,但每天遇到的每一件事、每一句說話,都勾起對大姐的回憶,都牽動著內心深處的悲痛。有幾個晚上都在浸熱水浴,希望可以睡好一點,眼淚卻控制不了地流下。那是一種不能言諭的感覺,就像在看電影時突然停播,在打牌時突然被收枱的感覺…不應發生的,還未看女主角會怎樣,未完的…還未食糊嘛…不可以的!還未… 很多事還未做呀…不要,不要走
11月23日星期日
可容納幾百人的靈堂上擺滿鮮花和花牌,花牌都擺到走廊外了,很多花更多有心人,每個人都不捨得大姐,大姐生前總是笑臉迎人,聲音是姊妹中最温柔甜美的,從未見過她發脾氣。她就是一個樂觀開心快樂的人,每一個人都想陪大姐多一刻,捨不得離去。
11月24日星期一
看著大姐安詳的臉,總禁不住想,她會起來嗎?有解藥嗎?大姐的咀唇有點乾,開始收縮露出了一點點牙齒,跟在醫院時、甚至昨天的樣子已不大一樣。啊...肉身原是不重要。現在深深體會到,為了漂亮的軀殼,而賠上自己的健康,是多麽的愚昧。
儀式舉行時,看著新買給大姐的太陽眼鏡,和給她的信都放在棺木內,每個人都禁不住哀傷,卻又想著她也在附近的,為了希望大姐安心離去,強忍著悲愴的心情,二姐卻激動了,眾人扶她到靈堂外,她不斷的嚎哭:我要大姐起身,我要call大姐,我要跟她去飲茶…
想不到這麽多親友,有心送大姐最後一程,足有兩架大旅遊車。在明媚的陽光下,火葬儀式完了,正是一切化為灰燼。
小時候,我說我永遠唔食啫喱
少女時,我說我永遠愛我的小男友
成熟時,我說我永遠唔會結婚
無奈生命可以如此短促
一個人變了一幅相
永遠…有幾遠?
註:我不清楚傳統的規例,是否可以敍述喪禮,似乎白事有著很多禁忌,我只想悼念我親愛的大姐,沒有沒點不敬之意,更加不想令人不安。希望見諒。